美国空袭伊朗的那天晚上，佛罗里达海湖庄园临时作战室，特朗普坐在正中间，旁边是卢比奥，两个人盯着同一块屏幕，空袭已经开始了。华盛顿白宫战情室，万斯坐在总统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罐激浪汽水。
事后特朗普在记者会上大段大段夸卢比奥，说他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有记者问跟万斯有没有分歧，特朗普想了想，说了一句他在哲学上跟我稍有不同，然后整场再没提过万斯的名字。
万斯通过视频看完了整场记者会，没有人知道他当时什么表情，但是从那天起，他真正的对手就不再是民主党了。
这场万斯与卢比奥之间的接班人战争，比伊朗的战场，更激烈。
一
万斯能坐上副总统这把椅子，是因为三个人先后在他身上押了注。
第一个人是彼得 · 蒂尔。
蒂尔挑人的方式跟传统政客完全不同，他是风投出身，选人就像选项目。他给年轻人发十万美元让他们退学创业，筛选标准就一条，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的人不会背叛，因为他除了你给的这条路，无处可去。
蒂尔后来去耶鲁法学院做了一场演讲，台下坐着一个刚从伊拉克退伍回来的穷学生，俄亥俄铁锈带长大，母亲吸毒，靠当兵才挣到了学费，这个人就是万斯。
那场演讲具体讲了什么没人记得清，但万斯傍住了蒂尔。毕业后直接进了蒂尔的投资基金，从那天起，万斯的整条人生轨迹就跟蒂尔绑在一起了。
后来万斯回俄亥俄开公司，钱是蒂尔体系里来的。《乡下人的悲歌》这本书让精英圈子拿它当理解特朗普选民的入门读物，万斯一夜之间从无名小卒，变成了跟铁锈带底层和东海岸精英两边都说上话的人。
蒂尔亲自把万斯带到海湖庄园，第一次坐到特朗普对面。后来万斯选参议员，蒂尔往他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里砸了 1500 万美元。
1500 万买一个俄亥俄州参议员席位，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除非蒂尔买的不是一个参议员，而是一个未来能坐进白宫的人。
蒂尔不是一个人在下这盘棋，硅谷有个说法叫贝宝黑帮，当年跟蒂尔一起创办贝宝的那批人，后来各自成了巨头，圈子从来没散。这届政府一上台，这个圈子集体进场了。
万斯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的那张脸，底层叙事能让群众接受，耶鲁学历能让精英不排斥，最关键的是，他整条政治生命都是从蒂尔的体系里长出来的。
命根子握在别人手里的人，最让人放心。
第二个押注的人是小唐纳德 · 特朗普。
2024 年副总统人选最后那一轮筛选，特朗普自己更倾向北达科他州州长伯格姆，一个安安静静的亿万富翁，但小特朗普跳得八丈高，公开反对伯格姆，力推万斯。
小特朗普与万斯
小特朗普这个动作，很多人当时解读成年轻人之间的私交，但特朗普家族看万斯，看的不是私交，是彭斯留下的教训。
当年彭斯站在国会山，拒绝配合特朗普挑战选举结果，那一天在特朗普家族心里刻下了一道很深的阴影，彭斯是特朗普找来的制度人，用来给 MAGA 运动做担保的体面面孔。结果关键时刻，制度人回到了制度那边。
这个教训特朗普家族不可能忘，所以到了二次竞选，家族要的不再是一个帮特朗普进门的体面人，而是一个从 MAGA 里面长出来的，没有独立的政治势力、翻不了桌子的人。
万斯每一条都符合。
他的政治生命从 MAGA 内部发芽，没有自己经营多年的州政治根基，没有参议院老关系网和独立的金主体系。他所有的资源都可以追溯到蒂尔和特朗普家族。换句话说，他是一个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安全继承人。
但小特朗普力推万斯，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了万斯。有人问小特朗普会不会自己选总统，他说了句也许有一天吧。最新民调显示他在共和党年轻选民里的支持率已经跟万斯接近，亚马逊正在跟他谈当真人秀的主角，当年老特朗普就是靠这档节目变得全美家喻户晓。
小特朗普不需要真的选，特朗普家族手里始终捏着一张血缘牌，这张牌可能永远不会打出来，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万斯最有效的约束：我才是真太子。
第三股力量没有具体的脸，但比前两个更庞大。
2025 年拉斯维加斯比特币大会，万斯站在台上喊了一句，白宫终于有了加密资本的盟友。台下坐的那帮人过去十年最怕的就是华盛顿突然伸手管他们，现在副总统亲自站出来说我替你们挡着。
万斯推动国会给稳定币松绑，加密资本给政治输血，政治给加密资本拆栅栏，这笔交易双方都算得过来账。同一趟行程，万斯替特朗普的政治行动委员会筹款，入场门槛每人一百万美元。
拿到了新钱，下一步是接管老钱的管道。同一时期万斯被任命为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财务主席，这个头衔意思是共和党最顶层那批捐款人的名单电话，现在全过万斯的手。副总统变成了账房先生，谁拿钱谁不拿钱，他有了发言权。
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组织。2026 年万斯自己参与创办的一个科技金主组织办了一场闭门峰会，到场大约 250 人，入场门槛十万美元。门关上以后聊什么外面不知道，但这种会的性质不是听演讲，是分地盘。
特朗普之后这套右翼基础设施归谁调度，钱从哪条管子流，流向哪些州，哪些候选人能拿到资源，十万块钱买的是这个。
与此同时，查理 · 柯克死后，他留下的那个全美最大的右翼青年组织"转折点美国"换了新掌门，新掌门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公开站队万斯，宣布支持他竞选 2028 年总统。这个组织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在每个早期初选州都有地面部队，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的社区里已经开始出现替万斯拉票的人了。
可问题也在这里。
一个自然长出来的政治人物，根扎在自己脚下，风往哪吹他可以跟着调整。一个被三股力量共同制造出来的政治人物，根都捏在别人手里，每一步都得顾着身后的人。
万斯要保住蒂尔的信任，就得继续当科技右翼的政治代理人。要保住特朗普家族的背书，就得永远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 MAGA。要保住"转折点美国"的地面部队和那批十万美元入场的科技金主，就得不停地给他们分地盘给位置。
二
万斯在明处抢名正言顺，卢比奥在暗处捞政绩资本。
但卢比奥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是一种卧薪尝胆式的耐心。
2016 年共和党初选，特朗普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小马可。在集会上在推特上反复用，硬是把共和党最体面的未来之星，打成了一个深入人心的小不点儿。卢比奥在自己的大本营佛罗里达输给特朗普，当天退选。
被这样当众羞辱过的政客，一般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到幕后攒资本等东山再起，要么彻底转行离开这个圈子。卢比奥选了第三条，向打败自己的人低头。
卢比奥公开背书特朗普，然后花了将近十年时间，一声不吭地往特朗普政府的深处钻。一个被当众扇过耳光的人，用十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扇他耳光那个人最离不开的权臣。
2024 年副总统人选之争，卢比奥其实是热门，海湖庄园的金主圈就在游说特朗普选他，可最后卡在一个技术问题上，宪法第十二修正案规定总统和副总统不能来自同一个州，特朗普注册在佛罗里达，卢比奥也在佛罗里达。
但紧接着，特朗普提名卢比奥出任国务卿。参议院投票 99 比 0，参议院平时连一个邮局改名的法案都能吵翻天，两党撕裂到几乎什么事都投不过去。99 票全赞成，意味着民主党投了，跟特朗普有过节的共和党人也投了，民主党资深参议员沙欣甚至公开替他说话。
万斯拿到副总统，靠的是特朗普家族和 MAGA 核心圈层的定向投递。卢比奥拿到国务卿，靠的是整个华盛顿机器对他投了信任票。一个是圈内认证，一个是全场认证。
这两种认证方式，决定了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打法。
万斯必须守住 MAGA 基本盘，因为他的合法性只来自那个圈子。卢比奥不需要守任何一个圈子，他的合法性来自两党都觉得他能干活。所以万斯的策略是占住名分不放手，卢比奥的策略是不要名分只要活儿。
然后卢比奥开始接活儿，2025 年国家安全顾问沃尔兹被解职，卢比奥顺手把这个位置也接了过来。一个国务卿同时兼任国家安全顾问，上一次出现这种配置是基辛格。那是水门危机前夜，尼克松自顾不暇，基辛格趁机把外交和安全两条线全攥在手里。卢比奥不是基辛格，但路数一模一样，趁主人忙着打仗，把别人看不上的权力一块一块捡起来装进自己口袋。
特朗普说过一句话，遇到问题就打给马可，他会解决。
2026 年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休产假，需要有人替她站台，站到发布厅里的人，还是卢比奥。他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伊朗中东梵蒂冈，油价以及美国的未来，各个方向都接得住，全程没有一次卡壳。
卢比奥主持白宫新闻发布
事后希尔报的标题直接写：卢比奥的总统试镜。
发布会之后，卢比奥那段谈美国希望的视频被剪出来，配上里根和特朗普的影像，在网上传开了，马斯克也转发了。
同一天万斯在爱荷华州给一个共和党众议员站台，讲到一半准备攻击民主党对手，突然卡壳了。忘了对手的名字，低头翻了半天稿子，没找到。最后当着全场观众转过头问身边的候选人，她叫什么来着。
现场安静了好几秒。
对手当晚就拿这段做了竞选广告，对着镜头说，我叫加里奥特，副总统想攻击我，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一个在白宫发布厅谈笑风生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在地方站台上翻稿子忘名字，同一天发生。
卢比奥从来不说我要接班，他只是不停地出现在应该由更高级别的人出现的位置上，不停地把活干了。你不能说他在抢，因为他每次都是被叫去的。你也不能说他没在抢，因为每一次他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然后伊朗开打了，两个人第一次被摆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特朗普与卢比奥在
临时作战指挥室、万斯在白宫情报室
一个在老板身边看战争，一个在老板的椅子上喝汽水。这两个画面同时出现在新闻里，不需要任何旁白，观众就知道谁在内圈谁在外圈。
后来内阁会议上，卢比奥在汇报伊朗战况，万斯坐在旁边聊复活节。有记者事后评论说，副总统看起来像在努力谈论任何跟战争无关的话题。记者三次追问他对战争有没有顾虑，他不耐烦了，说你是在试图在我和总统之间制造裂痕。
这句话暴露万斯内心的焦躁，一个真正有安全感的副总统不会说出这种话，只有一个感觉到裂痕正在扩大的人，才会在别人还没指出裂痕的时候，抢先否认。
在 5 月的全国民调里，卢比奥在共和党初选里拿到 45.4%，万斯 29.6%，差了将近十六个点。一个没有宣布参选的国务卿，民调比副总统高出一大截，金主圈看到这组数字，已经有人在私下讨论推卢比奥上位了。
这帮人拥护特朗普是因为特朗普能赢，但特朗普太难控制，万斯又是特朗普的青春版，换上来等于再赌四年不确定性。卢比奥不一样，他知道谁的电话必须接，知道一句话说到什么程度不会把股市搞崩，金主要的就是这种按套路出牌的人。
但 MAGA 基层不认卢比奥，卢比奥自己也知道这个坎，所以他公开说过，如果万斯参加 2028 大选，自己会是最早支持万斯的人之一。这话说出口就成了话的奴隶，所以后来他又补了一句："谁知道呢。"
嘴上没反悔，悄悄在挪腿。
卢比奥一副不争继承权的样子，像过年时不要亲戚红包的那个人，嘴里和身体都在表达不要不要，但口袋早就打开了。
三
特朗普就不是一个喜欢早做决定的人。
2026 海湖庄园晚宴，在座大约 25 个共和党顶级金主。几个小时之后美国就要对伊朗发动空袭，战争机器已经启动了，特朗普本该盯着战情简报。但他转过头，问了一个跟战争毫无关系的问题：" 2028 年，我该支持谁，马可还是 JD？"
在座的人几乎一边倒支持卢比奥。
一位前特朗普政府官员事后说，这个结果本身就有偏差，海湖庄园的金主圈本来就不是万斯的人，当年他们就在游说特朗普选卢比奥当副总统。
可问题是，特朗普对这个偏差心知肚明，谁鼓掌谁犹豫，谁看旁边的人怎么反应再跟着动，这些他全看在眼里。一个对继承人心里有数的人，不会在开战前夜搞这种投票。只有一个还没想好的人，或者一个故意不想好的人，才会反复拿这个问题去试探不同的房间。
两个多月后，白宫玫瑰园俱乐部晚宴，同样的事特朗普又操作了一遍，他让在座宾客用掌声表态，更喜欢万斯还是卢比奥。这一次万斯拿到了更响的掌声，卢比奥不在场。
特朗普当场说了一句，这两个人可能是梦幻组合。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这不等于背书。
这就是特朗普祖传手艺了，永远给所有人希望，但永远不给任何人确定性。他不落槌，因为不落槌本身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件武器。只要他不表态，所有人就得继续围着他转。
万斯不敢松懈，因为太子名分随时可以被收回。卢比奥不敢冒头，因为副总统毕竟是特朗普亲选的。金主又不敢梭哈，万一押错边那就亏大发了。只要有悬念，特朗普家族就能继续要价，因为最终解释权还在老头子手里。
表态的那一刻，权力就开始转移，不表态，所有人就永远在他的手心里。
还有个更实际的原因，万斯在替特朗普看住 MAGA 基层。2026 年中期选举的地面战，早期州的组织铺设，草根群众的情绪维护，这些活卢比奥干不了，MAGA 群众不认他。
卢比奥在替他跑外交稳金主，以及修补被特朗普搞坏的国际关系，这些活万斯也干不了，欧洲盟友不喜欢他。
两个人各管一摊，特朗普稳坐钓鱼台。
2026 年中期选举马上来了，伊朗那边还没收场，如果共和党丢了参议院，万斯铁定第一个挨骂。要是伊朗打成泥潭，卢比奥直接背锅，这里面变量太多了。
所以每次有记者追问 2028 的事，特朗普的回答永远在三种模式之间切换。第一种，夸万斯，说他很棒，我们想法一致。第二种，夸卢比奥，说他可能是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第三种，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说，梦幻组合，然后马上强调这不等于什么。
三种回答三个方向，谁都能从里面挑出对自己有利的那半句话，但仔细一琢磨，其实等于啥也没说。
万斯要表忠心，卢比奥要冲业绩，金主要猜风向，媒体要追问，所有人都得不停地围着这个 80 岁的老头子转圈，宇宙中心才是特朗普最享受的状态。
四
所有人都盯着万斯和卢比奥，以为 2028 是一场二选一的考试，没人注意到出题的那个家族，题目根本不是谁当总统。
特朗普家族真正在意的事情，比总统大。
小特朗普和埃里克搞了个加密项目叫世界自由金融，名字起得像大学生创业比赛，但分钱的方式老道得很。代币销售收入的 75% 归家族，光这一个项目就进账超过十亿美元。阿联酋王室花五亿买了 49% 的股份，交割手续刚办完，白宫那边就签字放行了一批最尖端的芯片出口到阿联酋。
你很难说这两件事之间有因果关系，但你也很难说没有。
女婿库什纳更狠，他的投资基金到 2025 年底膨胀到 62 亿美元，最大的一笔钱来自沙特主权财富基金 20 亿，回报率是零。
零！一分钱收益都没给沙特人赚到，但管理费照收。同一时期，库什纳替特朗普政府跑中东外交，坐在谈判桌这边代表美国，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就变成了基金经理，向坐在谈判桌那边的人募资。
贾里德 · 库什纳
所以特朗普家族选继承人的标准，不只是谁更忠诚。加密项目要继续转，库什纳的基金要继续收管理费，阿联酋和沙特的钱要继续流进来，这条管道一年经手的钱比大多数国家的外交预算都多。谁当总统是表面的题目，真正的题目是谁上台之后不会去动这套管道。
万斯现在不会动，是因为他还没坐到那把椅子上。等他真坐上去了，总统的权力会改变一个人，彭斯当年也是被挑出来的安全人选，最后还是在国会山翻了脸。卢比奥现在不会动，是因为他还需要家族的背书。等他不需要的那天，一个在华盛顿混了二十年的人，有一百种办法让调查启动得悄无声息。
这才是特朗普家族真正的焦虑。
五
特朗普过去十年真正干成的事，只有一件，把群众的愤怒和华盛顿的机器都抓在了手里。
底层群众觉得他在替自己复仇，金主相信他最后会减税和保护资产，全世界的盟友对他烦得要死但又不得不接他的电话。这套东西能转起来，靠的是特朗普这个人站在中间，一只手抛起群众，一只手抛起机器，两头不停地转，停下来就砸了。
万斯和卢比奥各自只学了一半，万斯能让集会上的群众喊破嗓子，但华盛顿的金主接到他电话会犹豫要不要接。卢比奥能让参议院 99 票通过他的提名，但让他去俄亥俄的集会上讲十分钟，台下的人会开始看手机。
特朗普能把这两头都接住，不是因为他手艺比两个人加起来还好，是因为两边都有人被他亲手废过。
杰夫 · 弗莱克，亚利桑那州参议员，投了一次反对票，特朗普在集会上点着他名字骂，骂了不止一次，弗莱克的支持率一个月掉了十几个点，连任都不敢选，直接退出政坛。利兹 · 切尼，众议院共和党三号人物，投了弹劾票，特朗普一句话把她定性成叛徒，初选被一个几乎没人听过名字的对手掀翻在地。
这两个人都不是小角色，一个是参议员一个是众议院领导层，结果都是同一个下场，特朗普说翻脸就翻脸，一句话就毁掉一个人的政治生命。
这种恐惧是很难继承的。
特朗普马上八十了，他每多站一天，这个平衡游戏就多撑一天。中期选举如果共和党打得好，牌桌还能再支一阵，打得不好，裂缝会从钱那个地方先开。
现在已经有共和党金主开始同时给万斯和卢比奥两边的筹款活动写支票了。他们不再相信最后只有一个赢家，当赌场里最精的那批人开始两头下注的时候，说明庄家对牌局的控制力，已经没有看上去那么稳了。
但就算稳住又能怎样？万斯上台，硅谷右翼拿到的合同会更多，加密资本会更野，贫富撕裂会更深。卢比奥上台，MAGA 基层那股愤怒不会消失，只会找新的出口。
特朗普留给自己家族的，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财富通道，但留给美国的撕裂，是一辆已经刹不住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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